不忍睹。
唐灿也没有说别的,只是嘱咐须志磨、哥舒联合几个部落的人,该花钱花钱,该打点打点,将其他人联合起来。
这样一来,孤立尤强和干尧两个部落,总是可以在很大的程度上避免内乱的发生。
说完,打发走了须志磨和哥舒。
帐篷里,也只剩下冷昭。
“大人……”
冷昭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低声提醒道:“大人,那个须志磨,他也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之前,温柔坊查到的消息之中,须志部落,就和其他的部落一样,该欺压百姓,还是欺压百姓。所有人,都是一样的高高在上。
须志磨只是性子直爽,可是也没有同情底层民众的表现。
“金山各族的族长,其实都一样,比燕然更市侩。”冷昭的秀眉紧蹙,小声说道。
唐灿抬头看了她一眼,轻声说道:“总不能所有的人都杀了。”
想了想,又继续说道:“杀人,只是一个手段,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案。”
“金山的问题,也不是杀人就能解决的问题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冷昭已经习惯了高昌了欣欣向荣,没有那么严苛的等级制度。这一次和唐灿出行,先是燕然,又是金山,令她的心情非常反感。
此时想着,心中仍是有些不忿:“上梁不正下梁歪,要是这些人还是金山的族长,只怕金山的百姓,没有那么容易过上好日子。”
唐灿摇了摇头,轻声说道:“其实,就算将所有的族长全都宰了,情况不仅不会好转,反而会变得更恶劣。”
冷昭一怔,心想怎么可能呢?换了人,没有了这些歹毒的族长,金山肯定能过上好日子。
“上梁不正下梁歪。”唐灿感慨了一句,解释道:“梁不正,就把这个梁扶正,不是把梁直接砍了。”
“这么说把,如果把所有的人族长都砍了,整个金山都落入哥舒的统领。”
“他可以尽力的想要改变金山,想要让金山更平等,让百姓也能吃得起肉。”
“可是,其他人呢?”
“那些好不容易才熬到老族长死了的继承人会怎么想?”
“这么大好的机会,他们能忍住不去欺压百姓?”
“就算刚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能忍住,可是时间一长,谁又能忍得住?”
冷昭秀眉微蹙,低声说道:“有大人在,他们就算不想,也只能忍!”
唐灿摆了摆手:“错了,这样没有意义。”
“我不可能一直待在金山。”
“别忘了,过几天还要回燕然。”
“也不知车原准备的怎么样了。”
“先不提他的事情。”
“金山这边,不是看到罪人就杀罪人那么简单,如果这么简单,大凉也不会经年累月的推行教化。”
“所以,要让他们明白,不是要让他们惧怕……”
明白,惧怕?
冷昭心头一动,明白了一些。
就像在草原上牧羊一样。羊群需要有人守着,要告诉它们那里是羊圈,哪里能去,哪里不能去。要是没有人带着,那些羊儿们就会四处乱窜,要么被野狼叼去,要么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。
而且,人带着是方面,还有一方面就是要让羊儿习惯这种吃草后就会到羊圈的生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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