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乌衣巷的来历与目的,风无尘至今仍猜不透。
迄今为止,与他打过交道的诸多乌衣郎,拓跋宏烈甚至可以说是最弱的一人,其余的,几乎全是天尊境大圆满。
收编了如此多的强者,显然,当今的乌衣巷,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江湖组织。
而且,据拓跋宏烈的这些手稿记载,这些年间,乌衣巷的行动可不少。
他们的踪迹遍布诸天万界,看似所做之事零零碎碎,但在无形之间,却是在引导着诸天的走向。
一时间,风无尘竟不自觉的出了一身冷汗。
能在九大天帝的眼皮子底下,神不知鬼不觉搞出如此多的事情,这所谓的乌衣巷的来历与目的,只怕是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。
方笑韩死死的抓着那张写有天元界覆灭的信纸,神情一扫此前的玩世不恭,显得格外的冷冽。
“如此说来……拓跋宏烈,并非昔年覆灭天元界的罪魁祸首……小爷的仇人,也远远不止这一人?”
说着,他的五官逐渐有些狰狞,一股凌然的杀意迅速充斥着整个石洞。
“没想到……小爷这一路追了这么久的仇人,只是一个小喽啰啊……”
风无尘没有说话。
他极为理解方笑韩此刻的感受。
方笑韩看似没个正行,但是每每提及关于天元界之时,他便会一反常态。
人心皆是肉长得啊,这世间哪有真正豁达之人?
方笑韩此人,在那副玩世不恭的皮囊之下,背负了太多的苦大仇深。
他或许以为,斩了拓跋宏烈,为曾经的长辈朋友报了仇,他便能从此无恨一身轻,去做那个最真实的自己,佳人相伴,逍遥诸天。
他就仿佛是一个追逐封顶的攀登者,谁曾想,待他历经千辛万苦,攀登至顶峰之际,却发现,在他的眼前,却没有想象中的一览众山小,目光所至,唯有万丈深渊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那等绝望与落差,足以摧垮一个人的意志……
“你……”
风无尘察觉到方笑韩的情绪不太稳定,欲要出言开解。
谁曾想,对方却先一步开口了。
“呵呵呵……这真是太好了啊!”
风无尘诧异间,方笑韩猛的抬头,脸上的阴霾也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,是无尽的兴奋与决然。
“此前斩了那拓跋宏烈,小爷心底没了挂念,反而有些空荡荡的,毕竟那天元界亿万生灵的性命,他拓跋宏烈一人的性命怎么够赔?嘿嘿……如今还有同伙,小爷剩下的火气,总算有地方撒了!”
“……”
那一刻,风无尘沉默了。
若是旁人,他或许会怀疑对方是在强撑着情绪。
但是方笑韩却不可能。
他抽了抽嘴角,甚至有些想要抽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以这小土匪的脸皮而言,试问什么样的打击才能摧垮他的意志啊?
这时,方笑韩又一把夺过了风无尘手中的那一张信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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