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拉空心山脉上空的星空。
莫塔里安眼睁睁地看着那颗鱼雷,缓慢,却又坚决地朝着卡迪亚冲去。
无数不同颜色的黑与深蓝在天空上扭曲着,质感宛如狂乱的油画笔触。
他漂泊在虚空之中,莫塔里安想起荷鲁斯的话,此时此刻,战场是属于战舰们的他失误了——
自万有引力被发现,到莱特兄弟发明了第一架飞机,到加加林迈入太空,到月球上的第一步,到理性之火熄灭,火星神教朝着残破的银河重新发起寻求知识的远征,数以万计的草算纸堆出了一条条最微小的护卫舰,一艘宏伟的战列舰甚至可以令建造它的母星减少1%的重量。
在它周围,试图去拦截它的死亡守卫战舰都被击沉了,它们残缺不全的残骸无目的地飘荡在空中,仿佛在嘲弄着苍白之主。
这是亿兆生命陨落的坟墓。
伏尔甘告诉自己。
风暴之中,冰壳裂开,蝴蝶重新开始扇动翅膀,
但终局不变。
他只信任自己。
——他妈的……为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为什么?!
过往的傲慢、偏见与怠惰在这一刻终于令莫塔里安自食恶果,弱小依旧是原罪,现在这一切都晚了,需要将唯一的生机建立在他人身上——只能等待着他人给与他胜利……不……不,不不不不不不。
但差距太大了。
绝对的数量、加以绝对的科技。
他不接受这次失败!
在莫塔里安被抛出复仇之魂号的1.4秒后,莫塔里安重新掌控住了自己的身躯。
多恩几乎是立刻就转身离开了,他临走时用不满的目光狠狠地剐了一眼伏尔甘,但伏尔甘只是叹气,不曾说些什么。
他身后,连绵不绝的山脉震颤着,火龙之主似乎听见了灵能者们的哭嚎,滚石自山脊滚落,就像是巨人站起时抖落的碎屑。
这不是属于个体之间的战争,自人类第一宗谋杀案起,到贵族之间的争斗,到讨伐异端的宗教战争,再到第一次世界大战——乃至万古黑暗的铁人叛乱,战争的规模在一步步扩大,直到这个种族在战争的烈火中焚尽他的最后一粒粮,最后一条命。
假如死亡守卫的数量再多五万人,他会在万物终焉前阻拦成功荷鲁斯吗?假如死亡守卫的舰队再扩大一倍,死亡守卫可以击败荷鲁斯的舰队,拦下那枚鱼雷吗?
此时此刻,或许是由于灵能者大量聚集的原因,他们所看到的天空正处在某种更朦胧的阶段,边缘尖锐的星星们化作了某种更朦胧的存在,随着虚空盾的光芒扭曲着。
塔拉辛可以带着哈迪斯成功离开吗?现在卡迪亚上的磁场与亚空间完全混乱,真的有传送装置可以正常运行吗?莫塔里安不敢想,他甚至不愿意祈祷——他只是愤怒,愤怒于自己的弱小。
多恩顿了顿,重新扭过头,抱臂等待着伏尔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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