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终究只是恨我…”
当时为阳羽挡的那一剑差点要了他的性命,可因为他已是戴罪之身,得不到什么像样的调养医治,不过虚躺了半月便被流放,一路颠沛流离,差点还没到关外就撑不住了。
到了关外,虽有长公主照拂,不需和其他人一样每日劳作,可关外本就艰苦,长公主又远在天边,驻守的人更不可能有药给他吃,不到半年已油尽灯枯,身子也瘦了两大圈。
若不是有这贴身携带的玉佩陪着,心中有个念想,要弄清楚小远接近自己的来龙去脉,他早就撑不住了。后来得知了小远的真实身份,便更放不下,强撑着开始布局,想要回来再看看他。
他如今发髻散乱,浑身血污,身上多处重伤,连烧都一直没有退,躺在阳羽怀里动弹不得,凄惨至极。阳羽到底也和他做过几年“朋友”,此时想起曾经的一幕幕,又想到他为自己做的那些事,眼眶早已泛红,道:“别说了……”
“我…好想碰碰你的脸,”赵元琛已经感受不到双手的存在,苦笑道,“你弟弟…下手真重啊…”
又说:“他还活着,真是太好了……”“……”阳羽终究还是落下泪来,伸手握住他拿着玉佩的手,说不出话。
“你…靠近一点,我有一个秘密…”赵元琛气若游丝,道,“要告诉你…”
阳羽听了,将耳朵挪到他嘴旁,道:“你说,我在听。”
赵元琛用了最后的力气,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,笑着说:“你上当了…”
而后缓缓闭上了眼睛,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阳羽出来时,神色已经恢复,只眼睛还红着,走到赵元驹跟前,也不管周围这么多人,疲惫地靠进他怀里。
其他人再进院去,赵元琛已经被稍微收拾了一下,消瘦却仍俊秀的脸被擦得干干净净,身上的箭也被拔了出来,那块碎玉佩被擦干净放在他手里,双手交叠放在腰上。他静静躺在那里,神色安详平和,若非胸前的衣襟被浸染成刺目的红,嘴唇也白得像纸,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般。
赵元驹将阳羽抱上马车,让太医帮他把脖子上的擦伤处理完,便把太医赶下去,自己在马车里陪着。
他们在枫阳郊外一处荒废的院落,众人随便收拾完毕,便起身回去。
赵元驹此番来枫阳是微服出巡,只带了贴身的几个侍卫,除了昨夜在场的人,旁人都不知,便叫不许张扬,只让薄绍齐带了人回府衙,他带着阳羽和苍墨辛芜一道,悄悄回了墨庄。
阳羽昨夜折腾了一个晚上,一路只是窝在赵元驹怀里昏睡,等到了墨庄,被拉起来洗漱之后勉强吃了点东西,又钻进辛芜安排给他的院落补眠去了。
赵元驹风雨兼程地赶来,昨晚也是一个晚上没睡,此番也累得慌,吃过饭同苍墨讲了几句,便也回屋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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